要让一个对腕表毫无兴趣的人变成腕表爱好者,需要一次与腕表的邂逅,一次意义非凡的邂逅。物理学研究员兼大学教授KN,最初被德国奢侈腕表制造商朗格(A. Lange & Söhne)吸引。在邂逅朗格1腕表一年多之后,他一共购买了六枚朗格腕表。如今,KN决定只购买朗格腕表,每一枚腕表都承载着他作为物理学家的视角和审美情趣。自然科学与腕表的交汇点在于“对称”。

KN是一位物理学专家,拥有工程学博士学位,四十多岁之前一直从事大学研究工作。他原本对腕表并不特别感兴趣,但在拥有一枚朗格腕表后,他开始更多地思考自然科学与腕表之间的关系。他对二者关系的解释非常“科学”,但也深刻而引人入胜。
摄影:三田村裕
菅原茂:采访与写作
文:菅原茂
[本文发表于2021年3月刊的《Kronos Japan》杂志]
“朗格1型钢是对称性中最美的不对称性。”

2020年是受新冠疫情重创的一年。随着这被所有人称为“从未发生过的一年”的年份接近尾声,我在A. Lange & Söhne银座精品店遇到了某大学的物理学副教授KN。作为一名对数学、宇宙和量子理论充满兴趣的科学爱好者,我非常期待聆听这位专家KN的见解。
那天,他带上了他的朗格腕表和几本关于量子力学和对称性的书。我预感这将是一次有趣的对话,于是决定先听他讲述与腕表结缘的故事。
如果你期待故事的展开方式是,他从物理学的角度被手表的复杂机械所吸引,然后他对机械的热爱发展成收藏手表,那么现实完全不同。
“我大约一年前才开始买手表。在那之前,我对手表一点兴趣都没有,”K说道。那么,为什么呢?
“我这么做的原因是,我想拥有我人生中第一块也是最后一块手表,将来可以把它传给我的儿子。”

寻找你拥有的第一块也是最后一块手表,并把它留给你的孩子,这难道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吗?
“于是我在各种杂志上查阅了朗格1腕表,立刻就被它深深吸引了。我下定决心联系了朗格专卖店,并在一次出差回来的途中,直接从羽田机场飞往银座。我中午前抵达,详细了解了朗格的历史、理念和制表机制,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我决定购买朗格1“25周年纪念版”。更巧的是,那天恰好是我大儿子的生日。”
2019 年秋天的某一天,是我成为腕表爱好者的第一步。
顺便一提,他之所以在众多名表中对这款朗格1腕表情有独钟,是有原因的。“我最欣赏的是它不对称中的对称之美。” 这也是他随身携带一本《对称》的原因,这本书是德国数学家兼物理学家赫尔曼·外尔的著作,外尔在量子力学和相对论领域也颇有建树。K先生解释道:“朗格1腕表独特的偏置表盘设计,使得所有显示区域互不重叠,本身就是一种不对称,但其中蕴含的对称之美却令人感到舒适。”
的确,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从时针和分针穿过动力储存显示延伸至表冠的水平线条,以及从大日历显示穿过动力储存显示延伸至小秒针的垂直线条,其设计都颇具秩序感。同时,表盘上下沿水平轴线对称,左右沿垂直轴线也对称。然而,整个表盘给人的视觉印象却明显不对称。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西方艺术中有一种技巧,即在保持背景对称的同时,柔化严格的对称性。我觉得这和那种技巧很相似。”

此外,如果我们进一步阐述韦尔的对称理论,就会发现对称是静态的、限制性的,而非对称则是动态的、灵活的,这同样适用于钟表。例如,圆形钟表在静态时保持对称,但当指针开始转动时,对称性就被打破,钟表便进入了动态状态。K 赞扬该公司在保持这种非对称设计的同时,不断开发出新的设计,这真是太棒了。
“迄今为止,朗格1号腕表衍生出了各种型号,包括月相表、星期表、陀飞轮表和时区表,但令我惊讶的是,他们能够开发出一种设计,并将其发展成一个系列,而这个系列正是从1994年发布的第一款腕表开始的。”
这无疑是追求秩序与和谐的典范之作。然而,K先生表示:“我不喜欢‘完美’这个词,因为它让我觉得进步就此止步。从这个意义上讲,朗格1腕表堪称独树一帜。”
听着他的讲述,我不禁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和许多我认识的朗格爱好者一样,K. 也对这款德国银质机芯独特的四分之三夹板、格拉苏蒂条纹、金质套筒、手工雕刻的摆轮夹板以及表耳的弧度赞不绝口。但就像他之前对对称性的分析一样,我是第一个如此深入地研究朗格1型腕表,并从他自己的角度如此清晰透彻地阐释其精髓所在的人。
K先生接下来买的是一款简洁的三针理查德·朗格腕表。这是一款精品店专供款,白金表壳搭配纯银表盘,蓝钢指针相得益彰。在那里,他又有了另一个有趣的发现。
“如果你仔细观察表盘,你会发现分钟刻度被分成了六个部分。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些刻度与频率相匹配。”

这款腕表的手动上链机芯每小时振动21,600次,即每秒6次。因此,每个刻度代表六分之一秒。他的研究需要进行皮秒级(万亿分之一秒)的精确实验,并且该系统只有在进行微米级的调整后才能正常工作。这同样适用于机械表,机械表需要制表师组装并精细调整众多部件。他对机械表精准计时系统的钦佩和敬畏之情,在他独具匠心的“1815‘致敬瓦尔特·朗格’”腕表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这款腕表同样配备了以六分之一秒为增量的小秒针和每秒跳动一次的中央跳秒针。K先生将这款腕表描述为“重新定义秒”,在发现他的研究与朗格腕表之间的又一共通之处后,他似乎更加着迷。
K先生已成为朗格的忠实拥趸,他也被该品牌的新款豪华运动腕表奥德修斯系列深深吸引。他分享了一段轶事,讲述了他在银座精品店举办的一次特别活动中亲眼见到一枚真正的奥德修斯腕表的经历。
“我在一次活动上遇到一个人,告诉他们我最近买了一块朗格手表,他们告诉我,我不可能只买一块。我当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不知不觉中,我一年之内就买了六块。”
其中包括他为妻子购买的 Little Lange 1 月相“25 周年纪念版”腕表。
“2020年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10月10日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而这款腕表的限量版编号也是10。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第六款腕表是1815 Thin Honeygold“致敬F.A. Lange”腕表,这款新表款也于2020年9月发布。据K先生介绍,“这款腕表代表了超薄技术的巅峰之作,同时又保持了坚固耐用的特性,体现了朗格的品牌格言‘永不止步’,即不断创新。”
似乎没有停止建造的迹象,第六座似乎遥遥无期。第七座可能已经在计划之中了。
“前几天,我在一家精品店和人聊天,突然意识到我不知不觉中正计划买一台 Zeitwerk 或 Datograph。”
仅仅一年时间,就已经有迹象表明未来会发生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毫无疑问他会成为朗格的铁杆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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