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收藏级腕表市场利润丰厚，一些表款甚至在拍卖会上拍出创纪录的高价。然而，这种现象也引发了人们的担忧，即投机行为可能已经超过了人们对腕表的真正兴趣。这种现象究竟意味着什么？瑞士腕表杂志《Europa Star》的出版人兼主编塞尔日·马亚尔（Serge Maillard）分享了他的看法。
塞尔日·马亚尔撰文
文章发表于2021年10月19日
手表作为一种投资
某些表款价格的过度上涨表明，腕表爱好者群体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细分市场，同时也带来了赌场效应和网络攻击等问题。然而，这些问题并不能削弱这个由热情驱动的领域真正的活力。
《纽约时报》最近一篇关于收藏品泛滥的文章中，从乔丹鞋到保时捷911跑车，都提到：“过去人们所说的收藏家是挥霍无度的富人，现在他们被称为投资者。”这种说法同样适用于钟表行业，某些腕表的价格已经逐渐催生了“投资价值”的概念。
但在这个语境下，“投资价值”究竟意味着什么？收藏级腕表市场真的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充满活力吗？咨询顾问蒂埃里·于龙（The Mercury Project）通过分析2020年的腕表拍卖数据来解答这个问题。根据他的研究，在主要拍卖行（富艺斯、佳士得、苏富比、安帝古伦和邦瀚斯）售出的收藏级腕表总价值为3.16亿瑞士法郎（含佣金）。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这一数字比上一年下降了19%。
这些拍卖会共拍得9400枚收藏级腕表，平均成交价为33600瑞士法郎。与瑞士钟表业的销售额相比，这一总额似乎并不算高（2020年危机期间，瑞士钟表出口额达170亿瑞士法郎，其中批发价低于最终成交价），波士顿咨询集团估计，瑞士二级腕表市场的规模约为160亿欧元。然而，蒂埃里·休伦的研究表明，参与这些拍卖的品牌数量非常有限。
2020年十大腕表拍卖成交价
1. 百达翡丽 / 参考编号 2523/1
特点：玫瑰金双表冠，世界时间腕表，玑镂表盘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2020年11月6日和7日在飞利浦举行）
2. 劳力士 / 型号 6263
特点：不锈钢计时腕表，黑色表盘，镌刻表背，保罗·纽曼表链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飞利浦，2020年12月12日）
3. 百达翡丽/万年历
特色：极其罕见、保存完好的粉红金万年历计时腕表，配有粉色表盘和月相显示。
中标价：338万瑞士法郎
（飞利浦，2020年6月27日）
4. 劳力士 / 型号 16516 A
特别介绍：蚝式恒动宇宙计型迪通拿腕表，约1999年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苏富比，2020年7月11日）
5. 百达翡丽 / 参考编号 2499
特点：黄金材质万年历计时腕表，带月相显示。
中标价：260万瑞士法郎
（飞利浦，2020年6月27日）
6. 豪雅 / 参考编号 1133
特色：不锈钢计时腕表，带日期显示，由史蒂夫·麦奎因赠予海格·阿鲁图尼安。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飞利浦，2020年12月12日）
7. 百达翡丽 / 参考编号 1579
特点：铂金计时腕表，蓝色硬珐琅图案，蜘蛛状表耳
中标价：194万瑞士法郎
（飞利浦，2020年6月27日）
8. 宝玑 / 编号 1297-1808
功能：黄金四分钟陀飞轮、罗宾擒纵机构、温度计、秒针停止滑块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苏富比，2020年7月14日）
9. 百达翡丽 / 参考编号 5033
功能：钛金属自动上链、教堂三问报时、年历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佳士得，2020年7月13日）
10. 劳力士 / 型号 6264
特点：18K金，保罗·纽曼代托纳，JPS（约翰·普莱尔特别版）印记
中标金额：4,991,000瑞士法郎
（2020年7月24日至31日在苏富比拍卖行举行）
2020 年，共有 22 件拍品以超过 100 万瑞士法郎的价格售出，其中 13 件是百达翡丽，4 件是劳力士，2 件是 FP Journe，其余包括豪雅、宝玑和 Philippe Dufour（见上文来源）。
无论是古董表市场还是新款腕表市场，品牌价值都日益两极分化。无论是1961年的表款还是2021年的表款，某些热门表款都引发了浓厚的兴趣。“拍卖结果是瑞士腕表市场行情的重要指标，一些知名腕表品牌年复一年地证明了自身的价值，”蒂埃里·休伦在其研究报告《2020年拍卖追踪》中写道。
从多个角度看，当前钟表行业的状况
透明度的影响
某些标志性收藏品的价值远远超过其零售价或二手市场价格，收藏家们纷纷涌向爱好者在线社区，在 Clubhouse 等新论坛上讨论诸如下一款 Nautilus 的颜色或 Daytona 的尺寸等话题。
现代品牌的真正价值也越来越体现在二级市场的售价上：摩根士丹利与咨询公司 LuxeConsult 联合开展的最新腕表研究以“劳力士坚如磐石”为题，估计劳力士（包括帝舵）的市场份额现在已经超过了整个斯沃琪集团。
数字技术带来的透明度也日益凸显，暴露出腕表品牌历来刻意回避的价值观差异。目前流传的许多新闻稿都缺少关于新款腕表价格的信息，但这恰恰是潜在客户最先想要了解的信息。
极化
这种新格局对一个历来缺乏透明度的行业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冲击。我们可以理解品牌面对二手市场和价格透明化带来的不安（哪个品牌愿意看到自己的产品在二手网站上被贴上醒目的“折扣”标签呢？），以及他们渴望加强对这个仍处于监管空白的数字丛林的控制——在这个丛林里，“正品”复古商品与滞销和贬值商品并存。
面对过热的市场，一些品牌正试图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最受欢迎的型号上——例如，百达翡丽正在停产鹦鹉螺系列，并计划用新型号取而代之——而另一些品牌则在苦苦挣扎，因为它们的型号在售出和转售后会贬值，从而损害其新发布产品的价值。
随着二级市场活动的加速，幕后整合也在悄然发生：历峰集团收购了Watchfinder，宝齐莱收购了Tournear，Hodinkee收购了Crown & Caliber，瑞士钟表公司收购了Analog Shift，Chrono24聘请了一位IPO专家担任其新的首席财务官。这些举措反映了热门收藏表款的动态变化以及机械表普遍认可的耐久性，即便它们的投资价值不高。情况随时可能逆转；例如，过去不太受欢迎的非对称表款目前正强势回归。
品牌价值的过去与未来
欧米茄首席执行官雷诺·艾施利曼表示：“二手市场确实存在一个真正的爱好者群体，但归根结底，我们无法左右那里的市场走向。我们无法像战斗机飞行员那样精准地瞄准这个市场。我们只能通过加强和精简我们的当代系列，并强调我们的传统，来为整体销售做出贡献。”
尽管这个品牌从未涉足二手表市场，但依然出现了预购名单。例如，有15000人登记预购2020年超霸系列“史努比银奖”50周年纪念版腕表。“当然，制造预购名单并非我们的目标，”雷诺·艾施利曼继续说道，“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希望一款腕表能够逐渐流行起来，而不是突然暴涨暴跌。”
归根结底，我们相信我们的职责是保持品牌对未来几代人的吸引力。例如，我们是最早采用NATO表带的品牌之一。我们的年轻客户现在会购买NATO表带搭配他们的复古欧米茄腕表，未来他们也会购买NATO表带搭配我们的新款腕表！
